第(2/3)页 云知夏收回手,起身时衣袂未扬,神情如常,仿佛刚才救下的不是一个被判死刑的孩子,而是一株枯苗重浇清水。 她只说了一句:“明日辰时再来,我要教他认药。” 消息尚未传开,三日后,京城风云突变。 天机药盟使者抵京,六骑黑袍,马蹄裹布,无声穿街而过。 直闯太医院大殿,为首者白须垂胸,面容古板,乃药盟大执事程玄鹤,百年医门嫡传,执掌天下医典正统之名已逾三十载。 他手持百年盟印,立于丹墀之上,当庭展开一卷金丝帛书,声震梁柱: “奉药盟三十六宗共议,问罪云氏——其所行外科割治,开膛破肚,逆天理、毁人形;以血引药,惑乱阴阳;百井出泉,扰地脉、断龙气!此三罪,皆悖祖训,违天道!” 他目光如刀,扫向满殿太医:“其著《初典》,妄改经方,杂糅邪说,非正经,乃伪典!若不废其行医之权,焚其书、毁其园,则医道崩坏,万民危矣!” 殿内鸦雀无声。 户部尚书低头对皇帝说道:“民间称她‘药母’,香火已盖过药神庙……再不禁,恐成国中之国。” 皇帝沉默良久,指尖摩挲玉玺,终未落印。 可就在这寂静如渊之际—— 消息,已随风飞出宫墙。 越过朱雀大街,穿过药田阡陌,落在京郊那一片葱茏绿意之中。 药心小筑外,柴门半掩。 墨三十六立于门前,一身灰布短打,背负木柴,手中握着一把砍骨刀。 刀未出鞘,刃藏于旧皮套之中,可空气却莫名凝滞,连檐下雨滴落下都似慢了半拍。 他不动,如石。 但若有敌至,必血溅五步。 远处田埂上,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 萧临渊肩扛锄头,粗布衣袖卷至肘上,露出结实小臂,鬓角不知何时染了星白。 他刚从药田归来,鞋底沾泥,步履沉稳。 听罢来人禀报,他停下脚步,抬眼望向小筑方向。 嘴角缓缓勾起,一声冷笑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如寒刃出鞘—— “他们终于坐不住了。”第344章 药未冷,人先知(续) 消息如风过野火,自宫墙深处蔓延至京郊药田。 墨三十六仍立于柴门之前,粗布短打裹着精瘦身躯,背上的木柴未卸,手中的砍骨刀却已微微前倾半寸——刀鞘压地,裂开一道细纹。 他不动,可杀意已在呼吸之间凝成霜。 远处田埂上,萧临渊缓步而来,肩扛锄头,鞋底沾着湿泥,脚步沉稳如山移。 春阳照在他鬓角新染的星白上,像是岁月无声划过的剑痕。 十年耕药、守一人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朝野视为“疯批战王”的孤臣。 他是云知夏身前最后一道墙,是她不愿称神时,甘愿为魔的那一把刀。 听罢密报,他只问一句:“谁递的折子?” “户部尚书李慎言,联合三十六太医署联名上奏,天机药盟执程玄鹤亲持金丝帛书入殿,指《初典》为伪经,外科为邪术。” 萧临渊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