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…… 黎明前的诸暨,被一片死寂笼罩着。 第1军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,裹着发潮的棉衣,枪靠在肩上,眼睛盯着前方雾蒙蒙的原野。没人说话,只有牙齿打颤的轻微声响和偶尔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。 一个新兵想咳嗽,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捂住了嘴,捂得他差点喘不上气。 东方的天边透出一丝铅灰色的光,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颜色,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。 余杭北面,北泽三郎站在高坡上,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的炮兵联队长点了点头。 “开始吧。“ 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比如沏一杯茶,或者擦一双靴子。那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,在他眼里,前方的不是防线,而是一片等待被犁平的农田。 萧山机场方向,数十架日机升空,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编成三个梯队,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,呼啸着朝诸暨扑来。 紧接着,北泽三郎集中起来的山炮、榴弹炮、加农炮同时开火,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前沿阵地上。 大地在颤抖,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抖。 士兵们趴在战壕里,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。 硝烟和尘土冲天而起,高达数十米,原本整齐的战壕和火力点,在密集的弹幕中变得支离破碎。 一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炸断,树冠飞出去十几米远,插在一个机枪掩体旁边,像一面残破的旗。 轰炸持续了整整一小时。 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和重炮的炮弹,几乎把前沿阵地的每一寸土都犁了一遍。 等到炮声渐渐稀疏,日军的步兵联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,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,嘴里喊着“万岁“的口号,黑压压地朝着一片焦土涌去。 北泽式的“猪突“开始了。 面对鬼子的猛打猛冲,前沿阵地的守军没有死守。 杨才干早已定下策略,第一道防线迟滞三小时,且战且退,把鬼子引向第二道主防御阵地。 第1军的士兵们以连排为单位,依托残存的工事,一轮一轮地放枪,边打边往后撤。 “撤!按预定路线撤!不要乱跑!“一个连长嘶吼着,嗓子已经哑了,他的排刚刚打光了手榴弹,就用石头和刺刀把冲上来的鬼子压下去,三个人对付一个,像野兽一样撕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