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北泽三郎果然派出了一个步兵联队,趁着夜色,轻装从诸暨东侧的水网地带穿插。 这个联队约两千余人,没带重武器,每人只背了步枪、刺刀和一日份的口粮,沿着河渠和田埂摸索前进。 夜里没有月亮,水网地带的能见度几乎为零,日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涉水过河,冰冷的河水没过腰身,冻得牙齿打颤,有人刚下水就抽筋了,被后面的同伴硬生生拖上岸。 队伍越走越乱,有些人陷进河床的淤泥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,最后连枪都举不起来,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,被同伴抛弃在黑暗里。 原定四个小时走完的穿插路线,足足走了六个小时才走了三分之二。 混乱的行军加上复杂的地形,使这支穿插部队在拂晓时分才摸到第1军东侧防线的前沿。 刚到那里,就被前出到这个营的观察哨发现。 营长姓魏,三十出头,是浙东本地人,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,哪条河深哪条河浅,哪座桥结实哪座桥是危桥,哪片芦苇荡能藏人,他心里有一张活地图,他一边指挥部队开火,一边通过电台向军部报告位置和敌情,声音冷静得像在汇报一次日常巡逻: “军部,军部,这里是东侧三号阵地。发现鬼子,数量约两千,正在水网地带挣扎,像一群掉进米缸的老鼠。请求允许开火。“ 日军本想打一场猝不及防的偷袭,结果自己先陷入了一片泥泞和炮火之中。 魏营长的两个连分别占据了河渠两侧的几处高地,依托水田之间的土埂和石桥,用轻机枪和手榴弹封锁日军的前进路线。 日军在狭窄的田埂上挤成一排,连散开都做不到,重机枪架不起来,掷弹筒的射界也被芦苇挡得严严实实。 有人想涉水迂回,结果陷进了淤泥塘,成了活靶子。 魏营长带着一个排,像钉子一样钉在日军队伍的中段,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把日军截成两段,打乱了他们的节奏,他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,对着田埂上的日军扫射,嘴里骂着家乡话:“狗娘养的,这是老子的地盘!“ 后续赶来的第3军先头部队趁势从东南方向压过来,和魏营长形成了夹击态势。日 军联队长见情况不妙,下令后撤。 后撤更是一场灾难,来时的路已经被他们自己踩成了烂泥潭,伤员陷在泥里,撤退的士兵只能踩着战友的身体往回跑,有人一脚踩空,整个人滑进深渠,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就沉了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