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周部长在家,你们登记一下就能进去。” 他把登记簿往前推了推,又递过来一支蘸水笔,笔杆上拴着一根橡皮筋,另一头系在桌腿上,已经被抻得没弹性了。 桌上搁着一瓶敞口的蓝黑墨水,瓶口结了一圈干涸的墨渍。 顾延铮拿起蘸水笔,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,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、证件号码、来访事由。 门卫站起来,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,往胡同深处指了指:“顺着这条路走到头,右手边第三单元。” 顾延铮点了点头,拎着东西走在前面。 沈青梧跟在他旁边,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胡同的青砖地面上交错着响,踩碎几片冻干的梧桐叶子。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,嘴上没说什么,但脚步是急的。 顺着门卫指的路走到头,右手边第三个单元不是单元楼,是一排独栋小楼,青砖到顶,灰瓦坡顶,门前各带一个小院。 院墙不高,墙根堆着几排过冬的大白菜,盖着草帘子防冻。 这排小楼住的都是部级以上干部,和前面那几栋苏式筒子楼隔着一块空地,安静了不少。 一个裹着灰棉袄的大妈从对面楼里出来倒煤渣,手里端着搪瓷盆,抬头看见两个穿羊绒大衣的年轻人,脚步立马顿住。 上下打量了他们,男的脸生,不是这院里的熟面孔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笑意。 女的也脸生,看着倒是和气。 两个人穿得体面,可这年头穿得越体面、脸越生,越让人多看两眼。 大妈把搪瓷盆往腰上一夹,隔着半条石板路开了口:“你们找谁?” “我们是周部长的亲戚,从羊城来的,来看他爱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