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国清实在是架不住老旅长,只能由着他来。 后勤医护那边安排了两名军医,也被陈旅长轰出去了,连带着氧气瓶一块儿推到了走廊上。 刘国清站在门口,看着那俩年轻军医抱着氧气瓶面面相觑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只能叹了口气,冲他们摆了摆手,示意先去别处待命。 他知道老旅长的脾气——在这种地方,一个多余的氧气瓶,可能就占用了一颗螺丝钉的运输配额。 陈旅长靠在枕头上喘匀了气,斜了刘国清一眼:“麻袋,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?” 刘国清把门带上,走回床边坐下:“我哪敢觉得您老糊涂?您这是心里门儿清,就是嘴硬。” “废话。”陈旅长哼了一声,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凉白开,“当年在太行山,老子爬雪山的时候,也没见你拦着。” 刘国清没接这个话茬。 那时候老旅长还骑着马在山路上跑,哪像现在这样,多说几句话就得歇一会儿。 他把搪瓷缸子接过来,搁在柜子上,不让他再喝凉水:“行了行了,您别絮叨了。我让军医在外头候着,您要是再咳,我就把他们叫进来。” 陈旅长摆了摆手,没再犟。 营房里安静下来。 外头的风声从板缝里钻进来,呜呜的,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吹口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