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雷明顿的统治根基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。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涌向南境——有不堪忍受高压管制的平民拖家带口。 有被雷明顿清洗迫害、家破人亡的流亡骑士。 有嗅到政治风向、准备投机的佣兵团。 甚至有一支整编的边防小队,在深夜直接绑了他们的长官,带着全套武器装备星夜倒戈。 他们自带干粮,汇聚在那面属于阿雷克托斯的金龙战旗之下。 军队在推进,民心在倒戈。 短短一个月,这道南境防线在物理与精神的双重碾压下,濒临全面崩溃。 …… 一个月后,帝都罗纳克斯,地下行宫。 阳光永远无法穿透这里的厚重石壁,空气中弥漫着长时间没有洗浴的酸臭味、浓重的酒精味,以及某种发霉的绝望气息。 砰! 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金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,杯身扭曲变形,猩红的酒水溅落一地。 雷明顿跌坐在宽大的椅背里。 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,在这一个月里被战况折磨得形销骨立。 他瘦得双颊凹陷,眼眶里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血丝。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,此刻被汗水和油脂黏在额头上。 桌上堆满了雪片般的军情。 “南部又有三个重镇沦陷。” “第十一军团损失过半,正在后撤。” “赤鬃亲王的军队攻势低于预期,正在收缩防线。” 他手里什么底牌都没有了。 国库空虚,能打的嫡系军队折损大半,剩下的也士气全无。 他甚至开出“世袭大公、百万金币”的天价悬赏,去买阿雷克托斯的人头。 可换来的,却只有第六军团长拉尔夫,被阿雷联合第三军团的凯恩,当着数万人的面斩断一臂,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回来的天大笑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