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粉白色的液体再次从鼻腔里淌出来。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,轮廓溶解,色彩褪去。 周乐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,只来得及看到地面上那几滴粉白色的液体正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聚拢,汇成一小团粘稠的水渍。 然后,世界又黑了。 他又一次“醒”过来。 镇口。阳光。柏油路。身后出租车远去的引擎声。 周乐站在原地,额头上沁满了冷汗。 他急促地喘息着,瞳孔猛地缩紧,那双握着拉杆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颤。 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 第一次是偶然,第二次他可以解释成自己过于紧张,但第三次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鼻子,指腹干燥,什么也没有。 可刚才那种“身体内部正在融化”的恐怖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记忆里,真实得让他想吐。 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把脑中的碎片拼在一起: 首先是河边的漩涡。然后是那个男人的第一次道歉。 他回到家门口,然后重来。 第二次,他躲开了男人,但小女孩跳出来吓了他,男人追着他道歉。 他吼了对方,男人逃了,他走到家门口,又倒下,又重来。 每一的节点,都是他“回到家门口”。 而他每一次死之前,都接触过那个男人,还有那些奇怪的漩涡。 但现在那名男子的嫌疑应该更大一些。 周乐慢慢睁开眼睛,眼底从最初的慌乱和恐惧,渐渐沉淀下来一种冷硬的警觉。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自言自语般低声说:“……是那个人。”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一切异常的源头。或者说,是触发异常的关键。 周乐攥紧了拉杆箱的握把,指节咯咯作响。 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镇口通往另一条路的分岔。 那条路要绕一个大圈,从镇子的东边沿着一条灌溉渠走,多花二十多分钟,但可以完全避开那个中年男人会出现的所有路线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行李箱换到另一只手上。 “走大路会死。” “那我换条路。” 他拖着箱子,拐上了那条他从小就没怎么走过几回的东边小路。 ……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