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易穿着褶子青衣在前头慢走,袖摆揣手。后面带着几排文吏和一小队锦衣卫跑腿的。 福来酒楼的徐掌柜被旁人按出来带到大中道。两边的大皮本页翻摊。上面用红墨套了圈。那掌柜吓得跪在粗砖上不断往下放头。 “林大人…这文钱不要了!只要别拆店里摆设,小人不要了!” 他哭着连磕头。 两个小旗反抓着百户孙大壮的手弯,把人推倒在石街上。孙大壮梗着脖子,他觉得去那酒楼给足了店家气面。平时去坐几趟把几个流氓唬得不见人,他觉得这点菜钱当不得事,也不信林易敢在百姓堆里办他这个百户官。 林易走近过去。伸手拽住他衣服领边的边扣用力往地下一拉,连线带着那大布扯出了一条半指宽的缝,前胸一块云纹布块扯了下来。 林易把布扯成破挂条丢在孙大壮脸上。从后方接了木排的薄板牌。上面用粗炭写了八个字。意思大抵就是白要吃饭乱了纪律。 绳栓挂进他粗干的脖子。木牌把孙大壮重得拽着往下沉了背。 “这月的钱补算双倍餐食退给酒楼开的账。”林易说完转手点着南边的长街。那角堆了几根大麻草绑成用来拉粪底的长扫把。 “把飞鱼服外衬扒了。带木牌,拿后头那个扫把。沿头扫街,干三天。” 大汉盯着那堆扫帚咽了几下唾沫。知道林易不是摆个样子了。四边的百姓越看越多全在挤位。先走开的人也回来拦了去路。他们不出声也没有乱动,全凑在那看往日在道上耍威风的官扒了带金线的宽衣,背上那沉大牌子,抓那去乱草灰的大扫帚。 孙大壮去扫地离开了路口。 路边走出一个卖半桶热豆腐的老头子放下竹担,在破烂袄里掏半天,翻出一张黄纸边子都花了的信单。手也不稳的走到木框边。把上面的字往边口一推。落了一张。 跟着这大半天,围过去在那推字纸没散过。 到入夜时。 这红漆打的大方盒,条缝全堵死了,有边上的厚木板被信堆出的小缝口子也落了薄纸在外头。大片掉纸像雪被风拍在墙漆上出板子响。 企管办推了几台旧木车拉这些黄纸边册。大片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事全变成了留痕字的册页。 正堂边屋。 拉进屋的投诉口信全倒向边角靠着。烛光亮上。很多不认全字的单单就乱画些断黑指头,还有人用了灰炭直接盖黑印。 徐妙云手端油灯盖柄,看着小半人那么高能掀大底摊案的字信。她转身望斜躺在那的林易:“怎么办?” 林易掸了一下肩道衣服,把那些薄页账册放下。 “该杀的那些不留。”他看向在那不动的毛骧。“该除名物理掉的,一个也不能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