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征愣在原地,手里的玉笏板晃了一下。 后头跟出来的房玄龄、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并排站定,四个人把头抬起来,往南面看去。 记忆里那座整齐宏伟的帝都,这会儿到处是豁口。含元殿东侧的廊柱塌了半边,烧黑的木梁斜插在泥土里,上头落着几只老鸦。远处的坊墙倒的倒、歪的歪,没见着半点炊烟,只有几面刚插上去的大唐黑底金龙旗在干风里猎猎作响。 “长安?长安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 魏征的嗓音发颤,胡须抖得厉害。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半个字也没吐出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干涸发黑的血泥,又抬头看向远处朱雀大街的方向。 这是他们熬白了头发、日夜批阅公文攒下来的家底。户部的每一笔钱粮,工部的每一寸砖石,全填在这座大城里头了。可不过百年光景,这片耗尽贞观一代人心血的京师,竟烂成了这副鬼样子。 房玄龄觉得胸口发闷,伸手按住心口,眼眶红了一圈。 四人顺着残破的石道往前走。 广场两侧,玄甲军正在维持秩序,一两万衣衫破烂的百姓捧着粗瓷碗,蹲在门板搭成的长案旁狼吞虎咽。那些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手脚上全是冻疮和豁口。 半空中,安守忠、张通儒、田乾真三人被红莲业火裹着,还在扯着嗓子鬼哭狼嚎。 魏征四人穿过人群,一路上谁也没吭声。鞋底踩在碎砖上,每一步都走得极沉。 含元殿偏殿内。 李承乾正端着茶盏喝水,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把茶盏放回案上。 帘子被掀开,魏征大步跨了进来,房玄龄三人紧随其后。 “臣等,参见陛下!” 四人撩起袍角跪倒行礼。 李承乾抬手:“免礼,起来吧。” 魏征站直身子,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殿外问道:“陛下,外头那座残城,当真是百年后的长安?我大唐文治武功冠绝古今,如今的大唐,为何会变成这副惨状?!”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着扶手:“因为在这个世界里,朕没有学会仙法。” 杜如晦站在魏征身后,闭了一下眼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和他方才在太和岛推算的分毫不差。没有九霄天庭镇压气运,没有仙家手段改天换地,凡间王朝的兴衰,终究逃不过人心的算计与崩坏。 魏征愣了愣,追问道:“就算没有仙法,凭贞观攒下的雄厚国力,便是守成百余年也绰绰有余!陛下,如今坐在这大唐皇位上的,究竟是谁的子孙?!” 话音落下。 殿内陷入一阵古怪的安静。 李承乾没说话,视线往角落里偏了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