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…… 风雪交加。 大队那台破旧的东方红在雪窝子里疯狂打滑。 车斗里连个棚子都没有。 狂风夹着冰粒子,刀片一样砸在铁皮上。 车斗角落里,张向阳、林秀兰、苏红英三人呈品字形蹲着。 张向阳在最外侧,宽大的后背死死顶着风口。林秀兰坐在中间,怀里紧紧抱着裹了三层棉被的张锁兆。 苏红英解开自己的棉袄扣子,把孩子冰凉的小脚丫塞进自己的怀里捂着。 “突突突——” 拖拉机猛地压过一个暗坑,车斗剧烈颠簸。 “嘶——” 张向阳闷哼一声。 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里衣,顺着后背往下流。 伤口裂开了!! 他咬紧牙关,没有挪动分毫。 黑暗中,一缕微弱的粉色气团从虚空中浮现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左肩,护住了受损的血管,止住了大出血。 张向阳盯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风雪,双眼熬得通红。 人命在这个年代,太轻贱了。 大河村离县城三十里,拖拉机要开四十多分钟。 这四十分钟,就是在阎王爷的指缝里抢人。 如果今天有一辆汽车,哪怕是一辆漏风的破吉普,孩子也不至于受这种罪。 盖房子只是第一步。 下一步,必须弄车,哪怕是弄一辆拖拉机也行! ………… 凌晨两点。 县人民医院。 走廊里空荡荡的,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。 挂号处的铁栅栏拉得死死的,里面漆黑一片。 “大夫!大夫!”林秀兰抱着孩子,急得在走廊里大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