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男人,正把电话听筒放回座机上,那只手不大,但手指修长而有力,指尖有些微微的黄色,那是常年喝茶留下的痕迹。 他抬起头,看了冯源一眼,然后目光移到了钱副馆长身上,然后又移回冯源身上,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“稀客”的意味。 “冯馆长,”他站起来,绕出办公桌,朝着冯源伸出手,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 “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。” 声音带着一种港城本地人特有的慢条斯理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重量才放出来的。 冯源也伸出手,跟他握了一下,那只手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、像是被保养得很好的木器一样的触感:“余老板,今天冒昧上门,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。” 他没有用客套话开场,也没有绕弯子,因为他知道余永泰不是那种喜欢听铺垫的人,跟他说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说出来。 余永泰松开手,侧身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,自己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冯源脸上,等着他开口。 冯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钱副馆长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,两人的坐姿都很端正,像是来谈一件正式的事情。 冯源没有拖延,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诚恳:“余老板,我昨天在荷里活道一家旧货铺子里找到了一件东西——一件吴王夫差盉。” “上面有九字铭文,我当场确认了,是春秋晚期的真品。” 余永泰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,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人对“吴王夫差盉”这几个字有反应时才会有的轻微变化。 他没有插话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示意冯源继续说下去。 冯源继续说道:“那家铺子开价两百五十万港币,十天内要凑齐。” “实不相瞒,我们这边的情况您也知道,从内地转这么大一笔钱过来,十天之内走不完流程。” 说着,冯源看了看余永泰,“所以我想请您帮一个忙——由余家拍卖行替我先垫付这笔钱,先把货拿下来,等我回沪上之后,以沪上博物馆的名义走公对公的渠道,把钱转回给您。” “您垫付的这段时间,我们可以按您在港城这边正常拆借的利率支付利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