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能太晃。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赵大夫放心。” “我亲自安排。” 老大夫哼了一声。 “你们这些人,就知道设局。” “也不想想病人受不受得住。” 陆寻在车里很想说一句,病人本人其实也参与了设局。 但他不敢。 青竹盯着呢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茶棚后面的旧粮仓被清出来。 这粮仓原本是附近农户用来临时存粮的,后来荒了许久。 宋家护卫进去查了三遍。 墙缝。 地板。 梁上。 草堆。 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。 确认没问题后,陆寻才被转移进去。 转移的时候,青竹紧张得像搬的是一只易碎瓷器。 “慢点。” “这边有门槛。” “别碰到他伤口。” “垫子再厚一点。” “那个药箱别放太近,味道太冲。” 老大夫站在旁边,少见地没有嫌她啰嗦。 反而补了一句: “头这边垫高。” “他刚才说多了,气不稳。” 陆寻躺在临时铺好的软榻上,幽幽看着这两人。 他忽然觉得,自己如果现在被顾府的人看见,估计对方都会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。 这真的是那个把江州搅翻、把薛怀安钉死、把顾府拖出来的陆寻? 怎么看都像个被药和蜜饯管得死死的病号。 青竹坐在软榻边。 “你别乱想。” 陆寻看向她。 青竹认真道: “你一安静,就是在乱想。” 陆寻无奈,只好闭上眼。 青竹看他闭眼,反而更警惕。 “闭眼也可能是在想。” 陆寻又睁开眼。 青竹脸红了一下。 “反正你不能想太久。” 陆寻伸手拿纸笔。 青竹以为他要写案子,立刻皱眉。 结果陆寻只写了四个字: 我饿了。 青竹愣住。 下一刻,小脸有点发红。 “你早说啊。” 她赶紧从食盒里拿出软糕。 老大夫看了一眼。 “只能一块。” 陆寻看着那块小得可怜的软糕,沉默片刻。 青竹也看了一眼。 似乎觉得确实小。 于是她悄悄掰下一点边角,又塞回去,凑成“稍微大一点的一块”。 老大夫看见了。 但没说。 陆寻也看见了。 他接过软糕,慢慢吃。 心里那点冷意,终于被一点甜味压下去。 …… 外面,裴玄和柳清霜正在审冯万春。 冯万春这人胆子不大。 真被拿下后,很快就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。 那个所谓表侄,名叫冯二郎。 当然,这名字多半是假的。 他来平柳镇时,带了一封所谓亲族旧信。 信纸很旧。 口音也能对上几分。 冯万春起初也半信半疑。 可对方很快拿出三百两银票,又说只借马场做一点事。 冯万春就信了。 或者说。 他选择信了。 “他住在哪里?” 柳清霜问。 冯万春颤声道: “住小人家后院。” “但他平日很少见人。” “他身边还有两个随从。” “一个瘦高,一个跛脚。” 跛脚? 柳清霜眼神微动。 “跛哪只脚?” “左脚。” 裴玄立刻看向蒋恒。 “去查。” 蒋恒点头。 “已经派人沿车马行后巷追了。” 柳清霜继续问: “车轴是谁动的?” 冯万春哭丧着脸。 “这个小人真不知道。” “但他昨晚问过小人,说车队里哪辆车最稳。” “还问过病人坐的车会不会特殊。” 裴玄冷笑。 “你答了?” 冯万春不敢说话。 答案显而易见。 青竹若在,恐怕会气得再踢他一脚。 柳清霜冷冷问: “药是谁安排的?” 冯万春猛地摇头。 “这真不是小人!” “小人只知道马。” “药的事,应该是镇上驿卒那条线。” “那个驿卒小人见过。” “他不是平柳镇原本的人。” “半个月前才来的。” 又是半个月前。 柳清霜和裴玄对视一眼。 这说明这一局不是临时起意。 从他们还在江州时,对方就已经在入京路上布点。 平柳镇只是第一处。 后面还会不会有? 一定会。 京城方向的人不是只准备了一把刀。 他们准备的是一路刀。 裴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看来接下来的路,不能按原定走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每个补给点都可能被提前布置。” 宋砚辞走过来,手中拿着一份商路图。 “可以改走宋家旧商道。” 裴玄看向他。 “安全吗?” 宋砚辞道: “不敢说绝对安全。” “但顾府的人未必熟。” “而且商道上的落脚点,都是宋家自己的人。” 裴玄没有立刻同意。 宋家可信。 但不能全信商道。 因为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,一旦出问题,后果越大。 柳清霜道: “问陆寻。” 裴玄点头。 “问他。” …… 旧粮仓里。 陆寻刚吃完那块软糕。 青竹正在给他倒水。 听完裴玄的问题后,陆寻拿过地图。 看了一会儿。 他的手指在原定官道和平行商道之间停了很久。 青竹低声提醒: “慢慢看,不急。” 陆寻却摇了摇头。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。 而是这条路,怎么走都不完全安全。 官道明面稳,暗处脏。 商道暗处稳,明面弱。 如果顾府在后面还有布置,官道每个点都可能有坑。 但如果改走宋家商道,对方一定会怀疑他们怕了,甚至可能转而从宋家入手。 陆寻写道: 不全改。 裴玄皱眉。 “不全改?” 陆寻继续写: 明面官道,暗中商道。 宋砚辞眼神一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