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分队?” 陆寻点头。 宋家商队带药车走商道。 主队带空车走官道。 青竹脸色立刻变了。 “你要走商道?” 陆寻看她,点头。 青竹立刻道: “不行!” “你不许离开大人和裴副使!” 陆寻写: 柳大人跟商道。 青竹一怔。 陆寻继续写: 裴玄走官道。 宋砚辞走商道。 苏姑娘也走商道。 主队声势大,吸引眼睛。 商道低调,护人。 裴玄看着这安排,沉默片刻。 “你把我留在官道做靶子?” 陆寻写: 裴大人官大,适合当靶。 宋砚辞忍不住笑了一声。 裴玄脸色微黑。 柳清霜看了陆寻一眼。 “这种时候还嘴欠。” 青竹立刻道: “他没说,是写的。” 柳清霜淡淡道: “写的也欠。” 陆寻默默低头。 但裴玄没有反对。 因为这个安排确实更稳。 他是监察司副使,车队主官。 只要他在官道,顾府的人就会以为陆寻大概率还在主队。 而商道那边由宋家护送,柳清霜贴身保护,苏云卿和青竹同行,老大夫随车照料。 人少。 目标小。 反而安全。 宋砚辞道: “商道今晚可到白石庄。” “那里是宋家旧粮栈。” “能落脚。” 裴玄道: “官道队伍继续走原路,明日过青石岭。” “但要带空车。” “车帘照旧遮住。” “让他们以为陆寻还在。” 陆寻点头。 他写下最后一句: 车里放药罐。 裴玄一愣。 随即笑了。 “用药味骗人。” 陆寻点头。 京城那边的人现在已经知道他病重,身边离不开药。 所以药味反而会成为判断他位置的标记。 如果空车里放上药罐、药材、甚至让车夫故意抱怨“药味太重”,对方会更信。 老大夫冷哼一声。 “拿老夫的药当诱饵?” 陆寻写: 用最苦的。 老大夫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 “这个可以。” 青竹看着他们,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 “你们怎么连药都算计?” 陆寻看向她。 眼神无辜。 青竹瞪他: 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 “我不会心软。” 陆寻又写了一句: 商道上能多吃一块软糕吗? 青竹:“……” 她气鼓鼓地把纸收走。 “不行。” 陆寻叹气。 这次真叹气。 …… 入夜前。 车队分开了。 明面上,官道主队仍旧浩浩荡荡。 裴玄骑马在前。 蒋恒带监察司缇骑护卫。 其中一辆马车仍旧帘子半垂,车窗处偶尔能看见药炉的烟气。 甚至车旁还有个护卫故意抱怨: “这药味可真苦。” “陆公子这一路也太难熬了。” 远处盯梢的人听见后,立刻转身离开。 而真正的陆寻,已经换进了宋家一辆不起眼的药材车。 药材车外面堆着几捆干草和两个旧药箱。 车内却铺了厚厚的软褥。 青竹坐在他旁边。 老大夫坐在另一侧。 苏云卿坐在前面的小车里。 柳清霜骑马走在车旁。 宋砚辞带着几名最可靠的宋家护卫,在前方开路。 商道比官道窄。 路也更偏。 两侧多是田埂和小林。 夕阳落下时,整条路都像被染成了淡金色。 陆寻靠在软垫上,掀开一点车帘。 青竹立刻看他。 “不能吹风。” 陆寻写: 就看一眼。 青竹犹豫一下,没有拦。 陆寻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平柳镇,眼神慢慢沉了下去。 顾府的手被钉住了一根。 但他知道。 这只是开始。 真正的京城,还没到。 真正的顾延章,也还没出手。 沈兰已经让路上的刀停了? 未必。 那张“来迟了”的纸背后,还有第三条线。 这一路,他们不仅要躲顾府的刀。 还要看清楚,到底是谁在顾府之前,把名单取走。 车轮轻轻滚动。 青竹看他又皱眉,立刻伸手,把车帘放下。 陆寻看她。 青竹认真道: “看一眼结束了。” 陆寻无奈。 老大夫在旁边道: “干得好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他现在连看风景都要限量。 青竹把蜜饯盒放在他手边。 “你今天受惊了。” “可以多一颗。” 陆寻眼睛微亮。 老大夫看了一眼,没反对。 陆寻拿起一颗桂花蜜饯,含进嘴里。 甜味慢慢散开。 车外,柳清霜的声音传来: “前面再走二十里,到白石庄。” 宋砚辞答: “天黑前能到。” 陆寻靠在车内,听着他们的声音,轻轻闭上眼。 青竹以为他终于要睡。 可没过多久。 她听见陆寻低声说了一句: “青竹。” 青竹立刻低头。 “嗯?” “今天的蜜饯。” “很好吃。” 青竹脸一下红了。 她小声道: “第二十八句。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这句也算?” 青竹低头看着蜜饯盒。 声音更小。 “算。” “但这句不罚。” 车轮向北。 夜色慢慢合拢。 身后平柳镇的杀机被甩开。 前方白石庄的灯火还未亮起。 而京城这张大网,已经在更远的黑暗里,悄悄张开。 第(3/3)页